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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角菜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那里有谁的梦想?

 
 
 

日志

 
 

叫好,还要叫座  

2008-11-11 15:18:36|  分类: 发表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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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是继《讨论法的理论探索》之后的又一篇文章,其时我发现讨论法在实践中的应用出了问题,有感而发,作更进一步探讨,后承宣老师发表于《江苏教育研究》。录以备忘并致谢。

 

          叫好,还要叫座

          ——讨论法的理论探索之二

 

讨论法是一种很被人看好的教学方法。上个世纪初,胡适之先生便为他大声疾呼,余风所及,竟至全国有近三分之一的学校采用讨论法教学。其后,叶圣陶先生又从理论上对其加以完善,使其更具推广价值。解放后,它虽然一度销声匿迹,但在一九九八的第三次全教会上,它又被重新提起并大力提倡。(参见拙作《讨论法的理论探索》,《江苏教育研究》2001年第10期)

讨论法为什么会这样被理论界所深深推崇?这其中当然有其内在原因。这一点,叶圣陶先生说得很清楚。在他的设想中,讨论法要求学生课前预习,要求学生上课时讨论。为什么要预习?他说:“预习的初意本来不要求(学生)弄得完全头头是道,最要紧的还在让他们自己动天君。”这样,如果“他们动了天君,得到理解,当讨论的时候,见到自己的理解与讨论结果正相吻合,便有独创成功的快感;或者见到自己的理解与讨论结果不甚相合,就作比量短长的思索;并且预习的时候决不会没有困惑,困惑而没法解决,到讨论的时候就集中了追求解决的注意力。这种快感、思索与注意力,足以鼓动阅读的兴趣,增进阅读的效果,都有很高的价值。”(《叶圣陶集》之卷十四,P11-12)说白了,讨论法就是要求学生主动参与学习的全过程,建构学习内容的意义,使学习内容与学生自己原有的知识、经验建立起稳固而又多方面的联系。这样,对于学生来说,学习内容就不再是外在于学生可能与学生无关的东西,而与学生的知识经验建立起了稳固联系。再说得更清楚一些,讨论法就是要让学生去充分体验,或者说,讨论法的设计是以“体验教学”作为其基本理念的。而这,正是新一轮课程改革的主要理论依据之一。

按理说,这一多次被专家们看好的教学方法应该在全国遍地开花才是,但是,与我们的想像完全相反,在日常教学中,真正使用讨论法的廖若晨星——讨论法叫好不叫座。一线老师何以不领教学专家的情,这不能不令人深深思索。

其实,只要我们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明白,这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因为对一种教学方法的评价,合于学理当然是最重要而又最基础的标准,但我们必须清楚,它不是唯一的标准。无论是从理论还是从实践来看,课堂教学容量都是一条相当重要的评价标准。我们大家都知道这样一条业已成为常识的基本观念:知识的积累是能力形成的基础,离开了一定量的知识积累而奢谈能力的形成那基本上是痴人说梦。许多前辈学人至今仍然感谢小时候的强记硬背,认为这些积累给自己后来做学问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所以,从学理上看,课堂教学容量是必需的。假如从教学实践方面来看那也是如此。在今天的学校教育中,国家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已经规定了每一门学科的基本教学内容,它是教师和学生每学期必须完成的任务。如果这一任务没有完成,那么,不管是谁——学生也罢,家长也罢,老师也罢,谁都会认为那是教学的最大失误。所以,教学进度是教学主管部门检查教学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也可以这样说,课堂教学必须具有一定的容量这一思想已经进入教者、学者和教学管理者的潜意识,并以制度化的形式规定了下来。

这一切与讨论法有什么关系?我们说,关系正大,因为这一点恰恰就是讨论法的痒处——它的课堂教学容量总也上不去。想一想也好理解,讨论法和讲解法的最大区别就在于讨论法是教师引领着学生走,而讲解法则更可能是教师抱着学生走。因为是抱着,所以行走时目的非常明确,直奔目标,很少走到歧途上去;因为是领着,所以学生会东张西望,不时去卖个呆出会儿神,所以,自然会在枝枝节节的问题上耽误不少时间,教学内容自然而然地就少了。我们这儿有老师曾经特地上过一些讨论课,其结果是耗时远远超过教学计划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一首并不太长的现代诗《赞美》就用了四课时,这是正常的教学进度所难以想像的。这应当是它叫好不叫座的根本原因。

问题到此并没有结束,我们的任务并不仅仅是对它进行解剖,说出个一二三四就万事大吉了,我们更希望它叫好又叫座。那么,怎样才能使它叫座呢?笔者以为,关键在于我们必须建立这样的观念,即扬讨论之长,避讨论之短,胸怀全局,平等待人。

讨论法的长处在于体验,使学生经历学习的过程,感触深,理解透,记忆牢,因而自然也就效果好。但是,必须注意,虽然都有探索这一经历,但学习过程与探索者的探索过程完全是两码事,探索者当然也有正确的理论作指导,但是探索过程仍然带有很多的盲目性,踏破铁鞋却与成功擦肩而过的例子举不胜举。因为说实在的,寻找规律与再现规律那完全是两码事,其间的差别不啻于天壤。理论者之所以强调体验,并不是希望学生再去体验一下前人发现之甘苦,而是希望学生加深对事物的认识,使之成为学生知识结构的一部分,而不是像我们常见的那样,知识自知识,学生自学生。明乎此,在课堂教学中我们就不能打着“体验”之名带学生去经历一些不必要的尝试,因为说到底,学习是一种特殊的实践活动,它以“吸收”为己任,学生所经历的,必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纯粹的非常典型化的活动,它必然具有不枝不蔓的特点。也可以这样说,学习过程拒绝无意义的体验。以此为准的,则讨论课中讨论的主题可能会更集中些,容量可能也会更大些,于是自然地,效果可能也会更好些。这样做就是扬长避短。那么,什么叫做“胸怀全局,平等待人”呢?我们以为,即便是专门研究讨论法的,也不能目光狭隘到认为世上除了讨论法之外再无教法了,我们必须树立的一个观念是:我们之所以要研究讨论法,是想弄清讨论法是否较其它教学方法更有效,它的优点、缺点分别是什么,它的适应范围如何。简而言之,我们是在寻找一种可能更有效的教学方法,它可能克服现有教学方法的弊端,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以此来代替一切。庄子说:“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这是千真万确的,任何事物都有其长处,当然也其自身难以克服的缺点。任何想对教学方法纯粹化想以一种教学方法包打天下的做法都是愚蠢的,不现实的,强行推广一种教学方法对教学来说可能都意味着一场灾难。我们这里所说的“胸怀全局,平等待人”是指胸怀学生学习这一全局,胸怀教学方法这一全局,唯效率是求,唯学生是利,而不是唯讨论法是用。明白了这一点,“平等待人”已是不言而喻,即我们要公平地对待每一种教学方法,在最能够发挥其特长时使用它。讨论法的运用当然也须以此为准则。如果真能像这样做,那可能就是学生之福了。

那么,在教学中,怎样才能较为成功地运用讨论法呢?我们通过大量课堂教学实例分析后认为,其中的关键因素是:1、事先要有充分准备,尤其是学生;2、要提高学生的知识素养;3、教师引导要得法。要努力朝着思维的深度、广度方向发展。学生如果在课前没有充分的准备,那么在讨论时最可能出现的景象是大家大眼瞪小眼,而且只能是干瞪眼。面对此景,更多老师只能是无奈地讲解起来,别无他法。相对来讲,学生如果没有较为丰厚的知识储备,讨论很难进行得深入,往往浮光掠影地转一圈就完事了。当然,我们这样说也主要是针对高中生和高中教学的实际,而不是在提一个普遍性的要求,但是,很显然地,不管怎么说,学生的知识储备越丰富,思考得越深入,其结果可能越精彩。这两点我们这里不拟细说,下面我们来说说第三点。在教学中我们发现,更多老师把教师的课前准备仅理解为设计好讨论题,其实这是很不够的。比如汪曾祺先生《胡同文化》中那句话:“穷忍着,富耐着,睡不着眯着。”讨论这句话尤其是那“眯着”的妙处时,大约只说到这里引用了谚语然后再叫学生说几个谚语是不够的,必须要能让学生联想起失眠时欲睡难眠似醒非醒辗转反侧的具体情形才行,这是第一步,其次要让学生认识到,这就叫形象生动,最好再叫学生举几个语言使用极其生动的例子,这样学生的理解就更深刻了。再举一个例子。韩非的《五蠹》(见于读本)中有这样一句话:饥岁之春,幼弟不饷;穰岁之秋,疏客必食。分析这句话的好处,如果仅说到这是事例论证对比手法,那也是不够的,必须要引导学生看到“饥岁之春”乃饥岁之最饥者,“穰岁之秋”乃丰年之最丰者,进而引导学生看到这一强调中所包含的思维的严密性大约才更好。可以这样说,讨论的质量更多决定于老师,这已为我们的多次实验所证明。如果没有教师的现场指导,讨论根本进行不起来,如果教师指导不得法,讨论的质量也很难得到保证。所以,作为一线教师,对于讨论,我们怎能不慎而又慎认真对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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