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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角菜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那里有谁的梦想?

 
 
 

日志

 
 

二者不可得兼?     

2008-11-11 15:15:17|  分类: 发表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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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系当年正深入攻读叶圣陶先生文章之时,后来承王先生青眼有加,发表在《连云港教育》上,其时非常高兴。录以备忘,并致谢。--2008年11月11日

 

 

二者不可得兼?

——叶圣陶晚年语文教育思想学习札记

 

 

内容提要:本文认为,从教育目的角度看,在叶圣陶先生思想深处,存在着一种矛盾,即教育应当满足国家发展的需要与教育应当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之间的矛盾。细究之,我们发现,这一矛盾既是叶圣陶的爱国教育家的本色的反映,又是教育理想与教育现实之间矛盾的反映。对此的理性把握有助于我们准确理解和把握当前语文教育的现状和走向。

 

                一

 

    前几天,笔者读到了叶圣老八十六岁高龄时写的一句话:“我恳切希望这个办法成功,培养出大批全面发展、学能致用的优秀人才”。(《集》十一,P261)正是在这句看似不起眼的话中,我们看到了叶老的崇高思想境界,同时,也发现了叶圣老在教育理念层面上存在着的矛盾。下面试细说之。

    1976年,“文革”结束,百废待兴。就在这一大背景中,1977年11月,叶圣陶被教育部聘为中小学语文教材顾问,从而基本走出隐居状态,开始焕发出他教育生涯中的又一次光彩。

    1978年3月,叶圣陶参加北京地区语言学科规划座谈会,并在会议上发言。这是他在进入隐居状态(69年)以来的第一次正式发言。正如四十年代他重新步入教育领域的那一次发言一样,这也是一次精心准备的发言。这一次,他全面系统地阐述了自己十年来对语文教育教学的思索。讲话高屋建瓴,极富建设性。在这里,我们尤需要关注的是,他在讲话中指出:“语文是工具,自然科学方面的天文、地理、生物、数、理、化,社会科学方面的文、史、哲、经,学习、表达和交流都要使用这个工具。要做到个个学生善于使用这个工具(说多数学生善于使用这个工具还不够),语文教学才算对极大地提高整个中华民族的科学文化水平尽了分内的责任,才算对实现四个现代化尽了分内的责任。”(《集》十三,P229)这段话很值得关注。在这段话中,他清楚地阐明了语文教学与国家建设的关系。实现“四化”,提高中华民族的科学文化水平是国家建设的战略目标。在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中,语文应当干什么?把握自己的学科性质,并使之成为每个学生的必备技能,这就是语文教学根本任务。于是,语文教学就从这里找到了自己存在的理由和方式,甚至发展的信心。这一逻辑用更简捷的语言表述便是国家发展的需要是语文学科存在和发展的动力,国家发展的具体需求,则决定了语文学科的内容与方向。

谁也不能否认他这番话的正确性,因为,他的这一说法既有其历史依据又有其现实依据。在中国,私塾教育的历史不可谓不长,经由私塾培养出来的人不可谓不多,但是,私塾教学有一个根本缺陷,那就是,它“可以养成记诵很广博的活书橱,可以养成或大或小的官吏以及靠教读为生的‘儒学生员’;可是,不能养成善于运用国文这一种工具来应付生活的普通公民。”(《集》十三,P109)也就是,它的教学着眼点不是在生活中运用,而是“学

成文武艺,货售帝王家”,用以弥补此缺的就是使语文教学的目标,不再是“代圣人立言”,而是为自己表情达意,也就是,增强语文学科的工具性。这是其历史依据。现实依据是什么呢?就在这篇文章中,叶老提到了几天前吕叔湘发表在《人民日报》上的文章《语文教学中两个迫切问题》,这一文章是在《语文学习》编辑部对当年的高中毕业生语文水平进行调查后出来写的。当时调查的结果是:“十年的时间,二千七百课时,用来学本国语文,却是大多数不过关”,读不来,写不来,一句话,不能运用语文这一工具以传情达意。因此,叶老发言正确性无庸怀疑。

  应该说吕先生的话是振聋发聩,叶圣老的话是指点迷津,从此语文教育教学改革在中华大地如火如荼地展开。那么这一有着正确理论指导的改革的结果是什么呢?改革目标是要加强语文学科的工具性,并使每个学生都能掌握和运用它。如何实现这一目标?对此,早在一九六三年,张志公先生就曾经说过:“人要掌握语言这个工具,同掌握其它工具一样,得练;……(所以)语文教学必须教学生切切实实地在训练中学会操纵和使用语文工具。”(《张集》P15)这一对实施工具性的经典论述不能不对人们起作用,于是,在教学实践中,人们便大张旗鼓地练起来。“语文教师常常要求学生把一篇课文抄写若干遍,还出一些学生力所不及的练习题。做这些作业,每天都做到很晚,弄得困倦不堪。……体质下降了,近视眼增加了,问题很严重。”(《集》之十一,P228)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一严重的问题,是不是练的必然结果?应当说,在当时,确实是这样,因为当时,“许多教师很努力,都想做好工作,但是不得其法。不少教师只是知道逼学生做功课。”(《集》之十一,P228)练,在当时已成为一种风气,人们甚至概括出了一句口号:精讲多练。在具体的教学实践中,它其实就是“题海战术”的代名词。几个月后,叶老开始对“精讲多练”口号予以反思。此时,他也清楚地认识到:“要学生多练,又要不增加学生额外的负担,似乎不太容易。”(《集》之十一,P242)这时,叶老对于所谓的“练”已有所警惕,但是事情的发展并不因叶老的警惕而停止其前进的步伐,尤其是在高考的利益驱动下,练习越来越繁,学生负担越来越重,学生苦不堪言。1981年10月,《中国青年》刊载了一篇调查摘要《来自学生的呼声》,谈学生的过重负担问题。11月1日,叶老看后,再也按捺不住,当天便写下了著名的《我呼吁》,他向所有与学校有关的部门呼吁,希望大家从学生全面发展角度考虑给学生减压,在其后近一年的时间内,这种呼吁是其写作(关于教育问题)的基本主题。

由此,我们看到了叶圣老语文教育思想发展的一个悖论:语文教育的发展须满足国家战略发展的需要,这是毫无疑问的。可是,在现实生活中,这一满足的过程,往往又是学生畸形化发展的过程,这与促进学生全面发展这一教育根本宗旨完全背道而驰。所以,叶老本着教育家的良知,立即起而抨击。当年的提倡是有理的,后来的抨击也是有理的。这一二律背反看似有趣,但我们却乐不起来,因为这一话题太沉重。

 

                 二

 

叶圣老思想深处的这一悖论能说明什么?这是一个难题。问题的简单化处理就是就其悖论的每一方进行评价,然后了事,前些年对“工具性”的某些批判就是如此。但这样做显然有失公允。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特的历史的存在,离开了那独特的时空,剥离一个人生活的历史土壤,单独地去审视其孤立的言行,大约就如同后人在欣赏唐吉诃德的表演,令人忍俊不禁却又大惑不解。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走进他的过去,回到叶圣老当年谈话的氛围中去。

叶圣老对语文学科工具性的提倡是一以贯之的,贯串其教育生涯的始终。仔细审视他的每一次倡扬,我们可以发现,他对“工具性”的表述基本上都定位于“交际”这一层面,而很少涉及语言的其它属性,如人文性,这大约是人们对他进行点名或不点名批评的根本原因。可是,假如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想一想,可能会更有利于我们把握其实质。其实,一个人能终其一生地坚持一种思想,这一现象本身就值得研究,尤其是像叶圣陶这样的人。正如前文所说过的,叶圣陶之所以要大力倡导“工具性”,有其历史原因,也有其现实原因。这,咱们这里不再赘述。咱们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提问:那些念了多年语文,却只学得个“鹦鹉学舌”,而不能运用语文这一工具来准确地传情达意,这样的人能算得上是个全面发展的人吗?问题一出,可能有人会笑得喷饭,但这一角度却更有助于我们理解并把握叶圣陶先生语文教育思想的发展轨迹。让我们还是把目光聚焦于他78年的那次讲话。他为什么要倡导工具性,其外围背景是什么?请看张志公先生的论述:“从小学到中学的十二年或十年之间,语文课所用的教学时间占全部教学时间的三分之一左右,居各门功课的首位。然而,相当大的一部分中学毕业生,语文没有学通。”(《张集》P­61)不通到什么地步?请再看张先生的调查:“用五百个常用词对一部分初中生进行测验,结果能够正确地读出来,写出来的学生只占百分之四十一,最差的只得九分”(《张集》,P108)这两段话分别写于78年、79年,应该基本反映七十年代末期的语文教学现状。谁能说这样的学生是全面发展了?而要使他们全面发展,各门功课一起上,全面开花,行吗?符合教育规律吗?还是来谈语文。当学生连最基本的常用字都不能掌握的时候,我们语文该干什么?去谈人文性?去谈思维训练?拉倒吧!所以,工具性是那个时期语文教学的重中之重,急中之急。文字是载体,是一切交流的基础,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说,语文是学习其它各门功课的基础。所以当我们再次审视那段文字:“语文是工具,自然科学方面的天文、地理、生物、数、理、化,社会科学方面的文、史、哲、经,学习、表达和交流都要使用这个工具。”我们现在总该明白叶圣老为什么要这样说了吧。这段文字似乎比较啰嗦,一一列举,不惮其繁,但是,我们应看到,叶老在强调,在强调语言文字的基础性。有了它,我们才可以走进一个更为广阔的天地,我们的更大的发展才成为可能。所谓“正是语词、语言,才真正向人揭示出较之任何自然客体的世界更接近于他的世界,正是语词、语言,才真正比物理本性更直接地触动他的幸福和悲哀。”(卡西尔语,转引自《读书》2001年第三期P 156)这里,笔者愿意岔开原题插入一句。叶圣陶先生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讲过实现“工具性”是语文教学的全部内容之类的话,这从经他手编定的几个教学大纲或课程标准(纲要)中可以清楚地看出来。按叶圣老的意思,实现其“工具性”只是第一步,而不是全部。这里不再论证,且回到原题。因此,在七十年代末期,他的强调“工具性”,应该说,是着力点在此,着眼点在彼。他关心的是学生的全面发展。他希望学生能全面发展。至于后来出现的毛病,责任岂能由他来负?这就如同医生,给病人开药方,但那病人却不听医嘱,乱吃猛药。出了医疗事故这难道怪医生?因此,倡导“工具性”,正是叶圣老思想深处所坚持的“全面发展”理念在那一特定历史瞬间的外在表现,也就是说,语文教学要满足国家战略发展的需要与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之间并没有本质的矛盾。倡导“工具性”并使之成为学生的必备技能,正是为了满足国家的需要,而这,又是学生到达全面发展这一目标的必由之路。

 

                 三

 

但是,当我们这样来阐述叶圣陶教育思想的时候,我们只是在更高层面上理解了叶圣陶先生,他是一位坚定的爱国的语文教育家,可我们却还没能解决那个二律背反的难题。我们当然不能说,因为叶圣陶先生提倡“工具性”的出发点在学生的全面发展,于是我们就说能熟练运用语文这一工具来传情达意的学生就是全面发展了。这显然是浅簿而又可笑的。我们更应该关注,尽管叶圣陶先生提倡“工具性”的出发点在全面发展,但是在这一构想现实化的过程当中,它毕竟加重了学生的负担,严重影响了学生的全面发展,以至有“误尽苍生”之责,进而引起全国性的历时数年的大论讨。我们更应该问一问导致这一切后果的根本原因何在呢?

关于这一问题,我们试从人的全面发展谈起。人的全面发展学说是马克思、恩格斯在考察人的发展时提出来的,所谓全面发展的人,就是指智力和体力获得充分的自由的发展的人,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相结合的人。人的全面发展是人的发展的最高形式,最完满形式,这种状态确实让我们欣羡不已。但是,我们应该看到,这只是一种理想中的完美状态,是马克思的一种理论假设。正如马克思所说:“人的感觉,感觉的人性,都只是由于它的对象的存在,由于人化的自然界才产生出来。”(《全集》之42,P126)即人的感觉,感觉的人性与它的对象相互依存,互为因果。与此相同,全面发展的人与它的对象化存在,即共产主义社会也是相互依存,互为因果的关系。人的对象化活动有待于外部对象化的存在,外部对象化的存在提示并满足着人的生命活动——人的存在只能是在这活动中的存在,人的发展只能是在这活动中才得以发展——的需要,外部对象化的存在也就因此丰富并范围着人的生命力。因此离开了共产主义社会这一对象化的存在而来奢谈人的全面发展,往往是不切实际的空谈。正因为如此,即人与其对象化存在是相互依存且互为因果的关系,它们总是相伴而行,比翼而飞,所以,人的全面发展的欲求常常与其对象化存在构成一种张力,这一张力在某一具体社会中,常常化而为这样一组矛盾,即一方面是社会中一切人为的和为人的典章制度,社会组织乃至人化的自然,对人的压抑甚至异化,另一方面是,人的全面发展的要求化而为变革社会——人的特定的对象化存在——的行动。矛盾双方都是有理的,前者在特定社会条件下一定有其存在的理由,比如“工具性”的提倡导致学生的异化的结果便得到当时社会,尤其是市民阶层的认可,因为,一来它与实现“四化”,强国富民相联系,尤其是它与顺利进入高校相联系,而这意味着巨大的利益,物质的、精神的都有,这构成矛盾的现实层面。后者因其更理想化一些,于是,便更容易受挫折,因而在任何时代都有其存在的理由,且更容易得到来自社会各方面的同情。前几年对语文教学的铺天盖地的责难便因此而起,“误尽苍生”的感叹便缘此而发。叶圣陶先生思想深处的矛盾的实质大约就在这里。这一组矛盾的相互依存与相互斗争的结果便是社会的不断进步与发展,纵向看,这就构成人类不断探索,不断前行的历史。

这一解说可能会使有些人好生失望,因为这至少意味着两点:其一,在共产主义社会还没有到来之前,人的全面发展几乎绝无可能;其二,在现存社会中,类似前几年的语文大讨论还将长期进行下去,也就是说,工具性,人文性的被认可、确立和推广只是语文学科在其自身向前发展的逻辑链环中的一环而已。这似乎是在散布一种悲观情绪。但是,我们也应该谨记:“任何一种解放都是把人的世界和人的关系还给人自己。”(《全集》42,P148)历史在不断地前进,人与其对象化存在每一次斗争的结果,往往以“人的解放”而告终,而这样的每一次解决,都使人朝着全面发展的目标迈进了一步。“解放“是一个历史过程,内涵不同的“解放”还给人的是“解放”的不同视野或胸怀所能容纳的人的世界和人的关系。“任何想一蹴而就的心理和行为都是极其短视的。在语文学科的发展中我们必须要警惕这一种倾向,并要与之作坚决的斗争。

可能还会有人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一个问题:既然“人的全面发展”的境界是这样的可望而难以及,那么,它的存在还有现实意义吗?应当说,有,一定有,而且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人的全面发展”概念的提出,是马克思对人类的一种终极眷注的表现,它的意义在于,它给世人提供了一种价值向度。它是一种价值之光,从更完美的某个远处投向现实的人的心灵,它具有绝对的因而超越具体定在的意义。它的意义不是在对当下的具体情况的简单比较中获得的,它是一个确然不移的标准,不随顺任何一己一时的好恶,也不因意力的强制和念愿的诱惑而有所变通。它拒绝一切对它的庸俗的乡愿的理解。它就如同北斗,是迷路者永远的指路明灯。从这一意义出发,我们可能更应该思考的话题是,作为一个全面发展的人,他应该具有怎样的语文素养呢?这已越出本文的范围,兹不赘述。

 

主要参考资料:

1、《叶圣陶集》,文中简称《集》。

2、张志公《语文教学论集》,在文中简称《张集》。

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在文中简称《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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